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巋砂(岿美山人)

—— 人生就是为暮年增添些甜美的回忆 <所有原创权利保留未经许可不得引用>
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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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苑茶一壶, 闲观风梳竹. 万千人间事, 是非有还无. 问天问自己, 何来何不足. 说由人说去, 我自还我俗. (山人不通韵律,却好附庸风雅,诗之词之,万望各位看客一笑了之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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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诞感怀《三》  

2011-02-01 20:15:14|  分类: 小说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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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下乡路上

再看圣诞老人背囊里标签上写着的就是“悲催”。

贫穷的赣南老区,有一个才十几万人口的小县,那年月正如人们形容的那样:地无三里平;人无三两银;路无三人行;劳无三日停。因此,知青们即便是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改天换地,也无须远赴北大荒,也无须支边去新疆,只需安排在该县任何一个山村,离家仅有百十里地,就足以让知青们脱胎换骨,练出一颗火辣辣的红心。大李一干男女知青意气风发地站在卡车上,迎着山风,憧憬着未来,随着弯道上盘行的汽车,这群少男少女们像初飞的燕儿,穿行在旷谷幽林间,不知是谁一声领唱:

“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——红艳艳!”

所有少年们的激情顿时被调动起来,一起唱起了《山丹丹开花红艳艳》:

……千家万户,哎咳哎咳哟!

把门开哎,哎咳哎咳哟!

……

“围定亲人,哎咳哎咳哟!”

“热炕上坐,哎咳哎咳哟!”

……

“满天乌云,哎咳哎咳哟!”

“风吹散哟,哎咳哎咳哟……!”

群山逶迤,歌声飘荡,真是余音绕梁,三日不散。

山区的寒冬,潮湿阴冷,山里的气候瞬息万变,可说是“东边日出西边雨”。出发时还是阳光普照,这转过几道山梁,就见空气中飘着浓浓的雾雨,因怀揣一颗火热的心,倒没怎么感觉,但身旁的人不再“哎咳”了,都弯腰避着风雨。这时大李戴着一顶挺着帽檐的棉军帽,精神抖擞的屹立在车厢前面,不知是因了对新生活的憧憬,还是因给身后的女知青遮风挡雨了,总之,迎着潮湿的山风,余兴未了的继续小声“哎咳”着,一边不停地抹着脸盘上雾聚的水珠,颇有几分豪壮,其实大李早就想转身弯腰躲下去,只是身后一位女生趴在了大李背上,此刻一种护花的神圣感油然而生,大李只得不停地抹着雨水,不停的“哎咳”着强顶湿冷,时间长了,实在难顶,便转身回头一看,原来是一小子顶着的行李靠在了大李背上,晕!这护花使者当得好不滑稽,真可谓“道是无晴却有情”。

“解放”盘旋在山道上,路径一个小镇,原本完全可以不走这条路,可圣诞老人好作弄人,偏让大李重温平生最尴尬的事,在这镇上做了一回“疯狗”。几年前,矿里盛传着狂犬病的恐怖,一时间人们谈“犬”色变,打狗运动应运而生。大李邻居家喂养的一条母狗刚下了狗仔,惟恐人们夺去牠的儿女,所以见人就躁动不安,显得异常凶悍。这天,邻家主人不忍矿里组织的打狗队对其爱犬施暴,便亲自实施人道毁灭,由于下手不够狠,未能致死,狗急跳墙,正好大李从其门前经过,被受伤夺路而逃的母狗在腿上狠咬了一口,此时围观的人群顾不上在逃的狗了,对着大李(那时还是小李)腿上渗血的牙痕发表奇谈,有说:

“狗咬邻家熟人,一定是狂犬!”

有说:

“狂犬发作才咬人的。”

有说:

“快给小李试着吃生黄豆,如果吃着香,就说明中了狂犬毒。”小李认真地嚼着干枯的黄豆,半天也没嚼出味来,就听有人说:

“坏了,看他吃得那个香劲,肯定中毒了。”

把小李一家慌得不知如何是好,肇事狗的主人,为了慎重起见,立刻从矿上寻得便车——解放,将小李送往县防预站打狂犬预苗。开车的司机正好是这个路经的小镇上人,司机有个习惯,每每途经小镇都得停车下来,有事没事都得找熟人聊上几句,借以炫耀,那年头司机很吃香的,经常捞到满驾驶室的农副产品,或者顺路捎上个美娘,以解途中寂寞。这天又恰逢赶集的日子,就见一些人围着司机想搭乘便车去县城,驾驶室哪能坐下这许多似是而非的熟人,司机当然得无情拒绝,这不正好大李成了拒绝理由,便对着人们大声的说道:

“车上有个被狂犬咬伤的人,你们敢坐吗?”

人们只听说过狂犬如何恐怖,说是被狂犬咬过的人,会人咬人,且六亲不认,狂犬病就因此蔓延,可谁也没亲眼见过狂犬病人。只见赶集的人们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,一人一句,越说越离奇:

“呀,这就是被狂犬咬过的啊!”

“呀,这就是狂犬病啊!”

“呀,这就是会咬人的狂犬啊!”

大李高高地坐在驾驶室里,躲无可躲,无地自容,恨不得钻入地逢,便低头趴了下去,这时就听车下叫到:

“不好了,要下来咬人了,快跑呀!”

大李一听,该如何是好,躲都不行,还是坐直了吧,宁人不狗!年轻人面皮薄,臊得满脸通红,恨司机恨得咬牙,偏这爱嘚瑟的司机迟迟不走。这时候大李真快疯了,难怪正常人关进疯人病院不疯也得疯。

现在大李想想都牙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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