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巋砂(岿美山人)

—— 人生就是为暮年增添些甜美的回忆 <所有原创权利保留未经许可不得引用>

 
 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龙苑茶一壶, 闲观风梳竹. 万千人间事, 是非有还无. 问天问自己, 何来何不足. 说由人说去, 我自还我俗. (山人不通韵律,却好附庸风雅,诗之词之,万望各位看客一笑了之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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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童纪实.《二》家教  

2013-06-30 12:03:11|  分类: 矿童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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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教

媒体宣传片面强调自由、民主、人性,从而削落了敬畏、遵从、自律的教育,以至社会问题多多,家庭矛盾重重,自大、任性、自私的习性不断繁衍,惟我独尊、惟我是从、张狂跋扈的个性不断膨胀。究其根由,问题应该出在教育上,首先当是家教,何为国情?何以国教?应该引为深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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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》落勾

虽然我从小多受皮肉苦,但我还是推崇传统教育中老祖宗留传下来的师道尊严,戒尺堂训和棍棒精神。棍棒底下出孝子是亘古不变的家教真谛,对待无知无畏的乳臭小儿,与其说待子觉悟莫如棍棒醒悟,来得简单明了,来得刻骨铭心。一味地说服引导,只能培养孩童贪生的奴气,软弱的媚骨,纵使将来一身本事,那也是为人所用。

耐苦、抗压、抗摔打是一个家庭,乃至一个民族坚韧的根本,且看客家人最常用、最简单,且效率最高的“落勾”教育法,客家话是很耐人寻味的一种语言,细细推敲你会觉得不仅生动而且很有文化。就拿“麻栗子”说吧,将手指关节屈起,用指节骨矿童纪实.《二》家教 - 巋砂(岿美山人) - 巋砂(岿美山人)敲头,普通话称“麻栗子”,此“麻栗子”任你想像,相比客家话也少几分神韵。客家话称此为“落勾”,这字面已是十分形象,其“落勾”以动、名词组合自是生动无比,常见的语法是:“‘戳’你两‘落勾’”,这就更多了几分切齿解恨。故常见客家人以“落勾”惩戒孩童,有“剑桥”(见瞧)人士指出:从心理学角度分析,“落勾”是当今人类宣泄行为中最为便捷的一种,一般没等你胸中怒气积聚到爆点,经过这一“落勾”或是联发几“落勾”,怒气便可顿消。正因为这种出其不意,突如其来的打击,令孩童反防不胜防,每使胆战心惊,所以收效显著。“落勾”不仅起到警示教育的作用,更舒缓了大人在繁杂琐碎事务中的焦躁心理,使其能够从容地应对生活、教育中的所有问题。“落勾”使用简单,对话间可以“落勾”,用膳间可以“落勾”,前面、后面、侧面皆可“落勾”,很适时便捷,其操作程序是:举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,凿向对方制高点——头顶,以绝对优势打击绝对弱势。当然,必须是大人与小孩之间才能完成这种居高临下的攻击。母亲虽没文化,却深黯此道,且每每奏效。

这“落勾”成了我们家传家之法,个个熟练,不瞒各位,我在家中也常常以绝对优势对小于我、矮于我的弟妹们施于“落勾”,后来经过农村和部队的洗礼,我才疏于此法,以至我女儿基本没有领教过,所以,她的体肤忍耐力和心理承受力大不如其姑姑叔叔和父亲。

 “落勾”虽然来得猛且痛,但去得也快,一般不造成心里恐惧,其实没等你来得及恐惧,“落勾”已实施完毕。一阵头皮剧痛,迅速揉擦几下就过去了,再说了指骨击头骨,在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下,还不知谁会更痛,所以“落勾”教育是一把双刃剑,施者务必谨慎,掌握好力度,以免伤人害己。

“落勾”往往会在小崽子们打斗或争抢正欢时,从天而降,精彩时会像敲架子鼓般,一圈“落勾”敲个遍,常见没被“落勾”的,会不顾手足情谊幸灾乐祸地取笑被“落勾”者,令呲牙咧嘴的被“落勾”者更加肆无忌惮地嚎叫起来,而后烦躁的“落勾”又会把取笑的人敲成呲牙咧嘴。

南方矿山的住房为避免潮湿,大都设计成地底通风的隔空木地板,地板当间留一活动板块清扫垃圾,住家们普遍喜欢洗净地板打地铺,夏天我多半睡地板。有一回,母亲炒了一小笊篱花生,刚炒的花生火气大,没敢给大家吃,放在碗柜上格给忘了,眼尖的小崽子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都不说。晚上睡下了,就一个个悄悄爬起来偷吃刚炒的花生,只需悄悄掀开活动地板,证据瞬即被销毁,可我却趴在地铺上,佯装睡觉。其实,碗柜下格就是一大缸乡下送来的生花生,晚上嘴馋时,我常会偷抓一把,躲进被窝享受。此时,明知动静太大,难免被抓现形,我便坚拒诱惑,侧身呼呼。小崽子们摸黑偷吃的动静,终于把隔壁母亲吵醒了,一开灯,好嘛,除我躺在靠墙根的地板上,其他几个都在剥花生。嘿嘿,只见惊慌中一个个手里的赃物全都往墙根扔,我成了最大受益者,对着目瞪口呆的“现形”,母亲一通架子鼓“落勾”,小崽子们个个歪咧着嘴回到床上。等母亲离去,便窃窃互怨起来,我则一边享受着不劳而获的果实一边取笑道:“活该,缸里的还不一样都是花生,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拿,你们偏现在偷笊篱里的,活该!”

 “落勾”在家里几个孩子当中,应用是我领教最多且奏效,因为弟妹们相对比较乖巧听话,看见母亲大人发作,他们只会战战兢兢束手就擒,为避免手痛,母亲可以择法而施,或笤帚,或枝条,而对我若不采用迅雷不及掩耳的“落勾”,我就跑没影了。记忆中我最讨厌的就是母亲突如其来的“落勾”,最恐惧的就是母亲“告状”。有诗为证:

无怪慈母恨顽童

一天不打即忘痛

但见常罚生奇效

落勾练就铁头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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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二》告状

父亲是位不苟言笑的人,我兄妹六人,个个惧怕。自我记事起,母亲常挂在嘴边的斥词就是:“看啧,不告诉你爸!”起先我理解为不会告诉我爸,还私下埋怨母亲不讲诚信,说了“不告诉”怎么还“告诉”。父亲没多少城府,何况对待子女也无需城府,孩子们也不知大人们的事,常见父亲喜少怒多、简易粗暴,似乎就没怎么喜过,好像笑神经只有对外人有所反应。

母亲常常会因为唠叨升级失控,一股浊气,再而衰,三而竭,而出现强弩之末象,其针对性开始混乱,几姊妹挨个都斥遍,甚至父亲也受株连(父亲不在家时),不仔细分辨就不知道在数叨谁。这时候,我们这些个逆子们,一般不敢造次,只能静呆在一旁面面相觑,有时看见母亲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唠叨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,小的们有时也会跟在一边抽噎,个别不醒事的会趁机相互推诿抱怨,从而引来一通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”之类的训斥。嘿嘿,这种场合我经历得多,一般会悄声地表示一下悔改之意什么的,主动找点家务什么的卖乖,还偏找那不用干的家务献殷勤,以减缓母亲的忧怨情绪,就听母亲厉色尽逝的柔声斥道:“地又不脏扫什么扫!”或“刚下过雨还浇什么菜!”不然就是“供水时间还没到去挑什么水!”

父亲则不然,一张包公脸,连邻居都敬而远之,常有邻居来家不知什么事,就因父亲在家而转头空返。我好像已得此真传,也极少与街坊邻居打招呼,受遗传影响加之严厉的家教,只觉得扳着面孔才是正经模样,以至半百年纪都还不会笑。前些年,当和几个妹妹一起陪母亲说话,遇有可笑的事,她们早已笑得前仰后合,我却正襟危坐,扳着副脸,憋住了我就多坐会,实在憋不住就立马转身上楼,自己一人把笑全释放在楼上的茶室,过了知天命的年龄,我才突然意识到这严重问题,才敢于试着在家人面前露笑。

儿时家中人口多,居住拥挤,父亲常住在坑口,这也便于父亲值班,每当父亲回家,首先听到的就是母亲报忧不报喜的“汇报”,“汇报”时小崽子门必须肃立旁听。母亲的“汇报”从无褒奖和赞誉,常常不等“汇报”完毕,就听得一声狮矿童纪实.《二》家教 - 巋砂(岿美山人) - 巋砂(岿美山人)吼:“想死啊!”面庞便感一阵清凉,声到手到,防不胜防,这就是个个惧怕父亲的原因之一。再者,父亲从不屑用“刑具”,轮圆蒲扇般的巴掌,或是直接以拳相向。每当父亲“拳击”不断升级时,母亲会后悔地悄悄挪出去把邻家奶奶叫来“救驾”。其实母亲也不忍心,常是打在孩子身上,痛在自己心里,可又忍不住这习惯性的“汇报”,所以母亲的“汇报”不敢有重点,泛泛的唠叨无非想说明她多么劳累辛苦,孩子多么调皮难管,一旦重点指向谁,谁就指定倒霉,久之“汇报”成了父亲回家的接风形式,也成了父母间情感的特定交流方式,同时也是那年代多子女贫困家庭的“浪漫”写照。

一次,老师把我给告了。那是文革期间,学校乱了,老师也不敢管学生了,我们几个玩得好的同学私下分工,各自从家里偷出来些盐、油、米,再从学校周边的菜地里拔来蒜、姜、芋头什么的,关在一“造反司令部”里,封起门窗,拆了旧桌椅熬粥(所幸没造成火灾)。有一老师是我们家邻居,把这事后果的严重性跟我妈说了,我妈咬牙切齿地给完一通“落勾”,威吓我,说一定要告诉我父亲。看那架势,我想后果可能会很严重,便发生了有生第一次离家出走,且三天不归。其实我并没走远,就躲在家附近的食堂柴堆里,那时的小孩都喜欢装一碗饭端到门外边玩边吃,大妹就趁机给我送餐,并捎来最近战况。第三天,妈妈终因找不着我(其实也没太认真找),便考问几个妹妹,并放出风声,告诉我回家就没事了。我信以为真,中午就回家了,结果生平第一次被五花大绑在床角上。因害怕父亲晚上回家的惩罚,我忍痛蹭了一下午绳子,于是我又跑脱了。这可摊上大事了,“纵火未遂”加“离家未归”,还不知父亲将以何种家法惩治,母亲也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,于是,“案子”被母亲扣下未发,却时常以此要挟我:“上次的帐还没跟你算!”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似的,不知在我心里掩埋了多长时间。有诗为证:

家有严父少自由

阴脸不怒鬼见愁

谁人胆敢以身试

一声狮吼惊三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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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》鞭笞

记得我家的施教基本就是母亲的唠叨加体罚,通称家法,施家法是件很热闹的事,也是旁观者们幸灾乐祸的事。平日里小崽子们只要家长不在,便生睚眦之怨,其时必然“战火纷飞,硝烟迷漫”,当家长对肇事者施以家法时,受欺的弱势者便会加油添醋地在一旁幸灾乐祸。

施家法有着惩前毖后的警示意义,一般是小崽子们挨墙站一溜,先听母亲大人逐句升级的唠叨,等唠到咬牙切齿时,被罚者就基本开始哆嗦了,偶尔也有被吓尿裤子的,这时谁也不敢出声,否则极易引火自焚。而唠叨针对者,除了哆嗦,会迅速搜索发现旁观队伍中,哪位可以成为推卸对象,以便转移斗争方向,有时一句:“是谁谁谁,先如何如何……”确实很奏效,斗争方向会因此转移。莫管“落勾”戳在谁头上,鞭条打在谁身上,只要出了妈妈这口恶气就什么事都没了。

我常挨罚的那几年,家庭队伍已经不小了,母亲为避免惩罚对象逃脱,教训不成,反而气上加气,会在每道门边放置鞭绳棍棒之类,以收“小事不隔时”“大事不延矿童纪实.《二》家教 - 巋砂(岿美山人) - 巋砂(岿美山人)

 日”之效果。一般犯了事心虚的人,回家都形同惊弓之鸟,紧盯着母亲,稍有反常,便扭头撒丫就跑,即便是抓住了衣领衣袖,听见那旧衣撕破的动静,母亲也只能撒手放了去,为此,小崽子们都练就了一定的反侦察能力,一进家门就会悄悄地排除墙脚门后的一切隐患。想那“伯俞泣仗”的典故难免有点令人置疑,韩伯俞既能使母力衰,仗不能痛,其岁数一定比我大,且身壮如牛,由此而知伯俞这般年纪还惹母生气,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记得十岁上下,我经步入了我的高危年龄开始有所作为,家里校外都有我犯事的空间,一不留神就会引来邻居的投诉,或家长会点名,不知是我的确比别的孩子淘气的原因,还是母亲操持生计太辛苦的缘故,我经常挨打,“家暴”使得邻居张家奶奶成了我的救命菩萨,每每见母亲拿着“刑具”(就手鞭棍笤帚鞋刷木屐),未及近身,我就嚎叫起来,且放声大叫:“张奶奶、张奶奶!”这令母亲扔下“刑具”只得求其次,毕竟……

随着年龄的增长,母亲的鞭笞就很难奏效了,我已具备夺鞭能力,常常因此与母亲僵持不下,而演变成“拔河”,故鞭笞的教训效果虽好,但远不如“落勾”来得奏效实惠。我家住在公路边,家里哪怕拮据得揭不开锅了,父亲的茶叶罐里却永远是富足的,晚饭后常有矿里的乡友们散步经过,进家来小聚,共享寂寞矿区的休闲时光,父亲坑口的工友们饭后来小坐闲聊更是常事。此时,成了我犯事心虚回家的最佳时机,多半母亲只能愠怒着脸道:“饭在锅里,还不去‘装’!”这里的“装”字,作贬义词解,客家话里骂人“饭桶”,常以“装粮爆肚”形容,故而凡以“装”代表“吃”时,便是怨言或怒语。此外,我还会常备根细绳在身上,心虚时好在外面胡乱拣捆柴回家,将功抵过。母亲常因见我有自罚认错的表现,何况家有客人,只好作罢,此法让我免受了许多皮肉之苦。有诗为证:

虽说家母不识丁

却知教子棍棒勤

若非当年这般狠

    怎得儿女道理明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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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种种家教方式,自80后已基本摒弃不用了,并视之为“家暴”,其实无视国情,胡乱上纲的说法,无异于凡刀便是凶器,见梁便疑自缢。殊不知儿时受些皮肉苦,练了生理抗击力,强了心理耐压性,何尝不是件好事?一个娇皮嫩肉,弱不禁风,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民族,何堪列强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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